|
|
![]() |
乌臼消得恁么《佛果圜悟禅师碧岩录》
垂示云:灵锋宝剑,常露现前。亦能杀人,亦能活人。在彼在此,同得同失。若要提持,一任提持;若要平展,一任平展。且道不落宾主、不拘回互时如何?试举看: 〖七五〗举: 僧从定州和尚会里来到乌臼。乌臼问:“定州法道,何似这里?”(言中有响。要辨浅深。探竿影草。太杀瞒人!) 僧云:“不别。”(死汉中有活底。一个半个。铁橛子一般。踏着实地。) 臼云:“若不别,更转彼中去!”便打。(灼然!正令当行。) 僧云:“棒头有眼,不得草草打人!”(也是这作家始得。却是狮子儿。) 臼云:“今日打着一个也。”又打三下。(说什么一个,千个万个!) 僧便出去。(元来是屋里人。只得受屈。只是见机而作。) 臼云:“屈棒元来有人吃在。”(哑子吃苦瓜。放去又收来。点得回来堪作何用!) 僧转身云:“争奈杓柄在和尚手里。”(依前三百六十日。却是个伶俐衲僧。) 臼云:“汝若要,山僧回与汝。”(知他阿谁是君、阿谁是臣。敢向虎口横身。忒杀不识好恶!) 僧近前夺臼手中棒,打臼三下。(也是一个作家禅客,始得宾主互换、纵夺临时。) 臼云:“屈棒!屈棒!”(点!这老汉,着什么死急!) 僧云:“有人吃在。”(呵呵!是几个杓柄?却在这僧手里。) 臼云:“草草打着个汉。”(不落丙边。知他是阿谁。) 僧便礼拜。(临危不变,方是丈夫儿。) 臼云:“和尚却恁么去也?”(点!) 僧大笑而出。(作家禅客,天然有在。猛虎须得清风随,方知尽始尽终。天下人摸素不着。) 臼云:“消得恁么,消得恁么。”(可惜放过。何不劈脊便棒。将谓走到什么处去。) 僧从定州和尚会里来到乌臼。臼亦是作家。诸人若向这里,识得此二人一出一入,千个万个只是一个。作主也恁么,作宾也恁么,二人毕竟合成一家。一期勘辨,宾主问答,始终作家。 看乌臼问这僧云“定州法道何似这里”,僧便云“不别”。当时若不是乌臼,难奈这僧何。臼云“若不别,更转彼中去”,便打。争奈这僧是作家汉,便云:“棒头有眼,不得草草打人”。臼一向行令云“今日打着一个也”,又打三下,其僧便出去。看他两个转辘辘地,俱是作家。 了这一事,须要分缁素、别休咎。这僧虽出去,这公案却未了在。乌臼始终要验他实处,看他如何。这僧却似撑门拄户,所以未见得他。乌臼却云“屈棒元来有人吃在”,这僧要转身吐气,却不与他争,轻轻转云“争奈杓柄在和尚手里”。乌臼是顶门具眼底宗师,敢向猛虎口里横身,云“汝若要,山僧回与汝”。这汉是个肘下有符底汉,所谓“见义不为,无勇也”,更不拟议,近前夺乌臼手中棒,打臼三下。臼云:“屈棒!屈棒!”尔且道意作么生?头上道“屈棒元来有人吃在”,及乎到这僧打他,却道“屈棒!屈棒!” 僧云“有人吃在”,臼云“草草打着个汉”。头上道“草草打着一个也”,到末后,自吃棒,为什么亦道“草草打着个汉”?当时若不是这僧卓朔地,也不奈他何。 这僧便礼拜,这个礼拜最毒,也不是好心。若不是乌臼,也识他不破。乌臼云“却恁么去也?”其僧大笑而出。乌臼云:“消得恁么,消得恁么”。看他作家相见,始终宾主分明,断而能续,其实也只是互换之机。他到这里,亦不道有个互换处,自是他古人绝情尘意想,彼此作家,亦不道有得有失。虽是一期间语言,两个活鱍鱍地,都有血脉针线。若能于此见得,亦乃向十二时中历历分明。其僧便出是双放,已下是双收,谓之互换也。雪窦正恁么地颂出: 呼即易,(天下人总疑着。臭肉引来蝇。天下衲僧总不知落处。) 遣即难,(不妨剿绝。海上明公秀。) 互换机锋子细看。(一出一入。二俱作家。一条拄杖两人扶,且道在阿谁边?) 劫石固来犹可坏,(袖里金锤,如何辨取?千圣不传!) 沧溟深处立须干。(向什么处安排?棒头有眼。独许他亲得。) 乌臼老,乌臼老,(可惜许!这老汉不识好恶。) 几何般,(也是个无端汉。百千万重。) 与他杓柄太无端。(已在言前。洎合打破蔡州,好与三十棒。且道过在什么处?) “呼即易,遣即难”,一等是落草,雪窦忒杀慈悲。寻常道,呼蛇易,遣蛇难。如今将个瓢子吹来,唤蛇即易。要遣时,即难。一似将棒与他却易,复夺他棒,遣去,却难。须是有本分手脚,方能遣得他去。乌臼是作家,有呼蛇底手脚,亦有遣蛇底手段。这僧也不是瞌睡底。乌臼问“定州法道何似这里”,便是呼他。乌臼便打,是遣他。僧云“棒头有眼,不得草草打人”,却转在这僧处,便是呼来。乌臼云“汝若要,山僧回与汝”,僧便近前夺棒也打三下,却是这僧遣去。乃至这僧大笑而出,乌臼云“消得恁么,消得恁么”,此分明是遣得他恰好。看他两个机锋互换,丝来线去,打成一片,始终宾主分明。有时主却作宾,有时宾却作主,雪窦也赞叹不及,所以道互换之机,教人且子细看。 “劫石固来犹可坏”,谓此劫石,长四十里,广八万四千由旬,厚八万四千由旬。凡五百年,乃有天人下来,以六铢衣袖拂一下,又去。至五百年,又来如此拂。拂尽此石,乃为一劫,谓之“轻衣拂石劫”。雪窦道,劫石固来犹可坏,石虽坚固,尚尔可消磨尽。此二人机锋,千古万古,更无有穷尽。“沧溟深处立须干”,任是沧溟,洪波浩渺,白浪滔天,若教此二人向内立地,此沧溟也须干竭。雪窦到此,一时颂了。 末后更道“乌臼老,乌臼老,几何般”,或擒或纵,或杀或活,毕竟是几何般?“与他杓柄太无端”,这个拄杖子,三世诸佛也用,历代祖师也用,宗师家也用,与人抽钉拔楔,解粘去缚,争得轻易分付与人!雪窦意要独用,赖值这僧当时只与他平展,忽若旱地起雷,看他如何当抵!乌臼过杓柄与人去,岂不是太无端。 上一篇 下一篇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n12345.com/dict-aar-7155.html
|

